演员阳光清溪桥畔水悠悠-虎斋

清溪桥畔水悠悠-虎斋

围绕“清溪文化研讨”,我想就以前在工作中涉及到的与清溪有关的两桩历史事件的探究,觉得有作一追述与审视的必要。

今年是1937年日寇在金山卫、全公亭登陆80年。记得2005年,我参与市史志办与电视台联合拍摄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电视纪录片《这八年》。其中,随记者采访到林埭“店口桥惨案”时,感到很是震惊。据当地村民追忆:抗战期间,有一批上海青年学生去天目山受训。那日途经店口桥时天已黑,在由当地农民撑船摆渡过乍浦塘时,于黑暗中遭遇从乍浦驶来的日本巡逻船的袭击。这批学生中有的被枪打死、有的跳入河中溺亡。第二天欢乐神农,当地村民打捞上8具尸体,有男有女,即被埋在河岸的荒地中。今天的电视镜头下,李爱静只见河岸葱绿,河水悠悠……
最近,我翻阅市史志办于2015年出版的《平湖抗战史料汇编》,发现了当年的历史纪实。《汇编》第299页载录了当年的“情形报告”,此案卷号298-18-789,为平湖市档案馆的馆藏档案。据“案卷”记述:当年“惨案”发生后的第二天,国民党乍浦区虹墅情报分站就有情报上报国民党平湖县长。一周后,县上派员下去实地彻查“惨事详情”;一个月后上报了两件报告和一张惨案线路地形附图(甲件报告为召集徐埭、圣塘、虹墅三个情报分站干事及两名向导与店口桥过渡接洽人的询问笔录;乙件报告为调查经过情形综合)。原始档案的史料汇编,为我们弄清了一些史实。
一是惨案时间及人员情况。惨案发生在1945年7月11日晚七八点钟,欲过渡人员为忠救军政工队员30余名,溺毙男队员4名,女队员2名,被掳女队员2名,2名船夫受枪伤。另有1名农民因摇船经过闻枪声惊跳入河而淹死,当有家属领回成殓。6具队员浮尸,棺殓均由虹墅乡乡长办理,灵柩由该部自行领去。此史料同时可纠正2010年市史志办出版的《平湖市抗战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成果汇编》中,有关林埭东方红村胡付根、胡阿海的口述资料(1944年7月底,上海一批青年学生去天目山受训,其中8具尸体在第二天被当地村民打捞上岸)。
二是惨案因素。外因之一,经店口桥摆渡过虹霓堰,此是敌伪重要封锁线。乍浦塘上时有日寇巡逻船,虹霓堰有驻敌岸岗黄亚虎。出事那晚,“黄泥堰的敌人也打机枪”。外因之二,由于加上天黑,河面情况看不清楚。内因之一,麻痹轻敌。当时路西南墩情报站就传来通知,“云四顾桥、图泽等处近驻敌,请转知徐埭、清溪两站,其意勿将兵差向导该乡,恐遭危险”。但该队打前站人员认为“系命令规定,无法易路”,仍选择店口桥过渡。内因之二,“该队率领人,毫无管教技能,一任队员嘈杂喧闹,过塘时,仍不忌危险,喝问来船,自寻不幸”。内因之三,有邀功之嫌而领走店口桥之说,“盖此次政工队过路,可经徐家埭走圣塘关桥过渡,路亦较近”,但虹墅联络分站负责人管某却领走店口桥过渡,而店口桥过渡接洽人“高雪荣告以天黑应缓渡,而管某说没有关系,自告奋勇,先要金万福(向导)陪同过渡以身先导,而不注意塘边布置与动情,显是邀功”。
至此,我想说明两点,一是“店口桥惨案”发生在离抗战最后胜利的前夕,我们为不幸牺牲的队员深感惋惜;也为日寇践踏我乡土80年来,让我们勿忘“店口桥惨案”是日寇在平湖犯下的最后一桩大案。二是清溪当时的交通特点,“清溪全乡面积广大,首镇林家埭距乍六里,离虹霓堰三里,为敌伪侵扰起点,亦我方东西交通之咽喉也”(《平湖抗战史料汇编》载文。清溪桥扼守独山塘,历来是交通要道。抗战时,国民党陆军独立第45旅司令部及其团、营部多次驻扎过清溪桥。清溪桥向南可进击乍浦和沿海一带,向东北经大通桥过黄姑塘,到运港、韩庙、赵家桥,直达新仓,曾是国民党县政府抗战时的指挥中心区;越过乍浦塘过虹霓路西,穿马厩、栖凰埭直到新篁里,这是部队穿插西接海盐、嘉兴游击区的通道。以清溪桥为中心,这是抗战时期游击区平湖南片交通的枢纽。因此,战时日寇也多次扫荡清溪桥。为阻止日军通过,此桥曾被游击队拆毁,抗战后才重建。显见,清溪桥,是平湖的一个重要历史地名。

上月底,我正欲动笔写本文时,看到5月29日晚浙江电视台播出的一则消息,说由浙江拍摄的电影新片《荡寇云》即将上映,是讲戚继光抗倭的故事。这无疑是又给我一种鼓舞,要大张旗鼓地为清溪“沈庄大捷”正名。而想说的要点有二,一是“沈庄大捷”发生在平湖清溪桥,这是史实;二是“倭寇”,这不是凭空的谎言!
“沈庄大捷”发生在平湖清溪桥这是史实。10年前,我在市史志办工作时曾去上海南汇史志办有过工作上的交流,并得到所赠《南汇地情丛书》一套(5册)。事后曾翻阅到其中《地名掌故》册中一文《沈庄得名又一说》。此文说到明代抗倭“沈庄之战”,正与平湖“沈庄大捷”地名相撞,故事相同。
南汇沈庄地名的由来,主要是因元末明初金陵巨富沈万三的从兄沈维四,他曾在南汇下沙购置了一座庄园,名因此而得。但与平湖清溪沈氏根本是两码事。编者在同一本书中也专节介绍了“千年古镇下沙镇”犯上极品总裁,但没有提到沈庄的大名。该文还介绍了一处“瞿氏园”,瞿氏是宋末至元代该地区最富有的一个家族。世代为盐官的瞿氏家族所建的宅第“瞿氏园”,占地达300亩。《沈庄得名又一说》中倒是透出“当时侵入南汇的主要是王直(即《南汇县志》中的汪直)领导的那支倭寇”。当王直将其驻地迁往日本肥前的平户以后,其对我国沿海地区的劫掠已改由他手下的四员大将,萧显、叶麻、徐海和陈东分别来指挥了。当时,这四支武装的驻地均选在南汇一带的沿海地区鼠疫屠城,萧显据下沙、新场,叶麻据周浦(笔者注:叶麻应为“麻叶”姜次郎,平湖《彭志》中就已转述:“《王志》云,旧志作叶麻,误,从《明史》核正。”故新志《嘉兴市志》、《平湖县志》、《乍浦镇志》皆已改正,倒是《浙江通史·明代卷》中仍用旧说)。陈东、徐海据柘林(今属奉贤),他们相犄而据,四出焚掠,活动范围不断扩大巴拉松,几及江浙整个沿海地区,而后段的“沈庄之战”故事,因地名相同就被传说进了南汇的“掌故”之中。
事实上,在“沈庄大捷”71年后,即天启七年(1627),平湖知县程楷主纂的《平湖县志》中就有详细记载,嘉靖三十四年二月二十日,贼首徐海自柘林犯平湖。徐海纠集陈东、麻叶几股倭寇曾以乍浦、梁庄和沈庄为据点,劫掠我城关地区和乍浦沿海一带。我方采用反间连环计,对几股倭寇实行各个击破。至嘉靖三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,兵部侍郎赵文华、总督胡宗宪调集官兵20余支,大破倭寇于沈庄,史称“沈庄大捷”,境内倭患平息。
《程志》成书时间离“倭变”事件较近,采录的史实可信。况且,撰者在“倭变”章节开笔就说明“捣巢最详于冯、刘两公笔记,然冯处城而情真,刘在师而事确,余故参补诸作,并用两存,俾作来鉴,陆浚原识”。冯公乃冯汝弼,《程志》列为名臣人物,平湖城关人,嘉靖十一年进士划车女,为官刚正,因政见不合辞官归显。时值倭寇窜扰,他建议督府,筑县城御寇。总督胡宗宪、浙江巡抚阮鹗等人还在冯家花园“议剿贼事”,更可贵的是冯汝弼为历史留下了《当湖剿寇纪事》。刘公乃杭嘉湖兵备副使刘焘,他所著《沈庄进兵实录》,对进兵日期、部队分布、战场地形,进攻战况、歼寇人数等记述详尽。《程志》的撰者陆浚原还说,由胡宗宪组织幕僚编纂的《筹海图编》所载不详一品休妻,偶得兵宪刘公焘所著《沈庄进兵实录》一篇,节其文以著真实。
可见,平湖的“沈庄大捷”史实凿凿奋韩大飞。平湖人民当时还立有“平海寇碑”以示纪念。可见,南汇《地名掌故》中的《沈庄得名又一说》,是借了平湖清溪的“沈庄大捷”之实而光耀了南汇下沙的沈庄。因为,编者也听传说讲故事,故我当时也无追论。但当今为作“清溪文化研讨”论题时,我最近又专门去图书馆翻阅了南汇的《下沙镇志》(2004年方志出版社),看后就更有话要说。
下沙在所写镇志的抗倭章节里也混进了“沈庄大捷”,将传说当正史记录了。但此文漏洞百出,可见拼接者对史实不清又文字功底不足,且编审责任也有欠。问题一是,时间错乱不核实。文中写道:“明嘉靖三十三年(1554)三月,倭寇抢掠沈庄……明嘉靖三十四年(1555),倭寇占据沈庄……胡宗宪便与周允文率兵四面合围,一鼓作气聚歼倭贼。此是抗倭斗争中的沈庄大捷……明嘉靖三十五年(1556)三月,倭寇再次抢掠沈庄……明嘉靖三十六年(1557),浙江总督胡宗宪率兵几次打败贼首徐海……官军四面包围,徐海知末日已到,便投沈庄河而死。”问题二是,地点混乱,东西难辨。其中说道:“徐海自己率领亲信500余人去乍浦,建营于梁庄,仍无归顺之意。胡宗宪立即派兵进击乍浦z108,焚毁贼巢,斩首300余级,其余有的被烧死,有的溺死海中。徐海不得已,屯兵于平湖城外,率百余人入见胡宗宪,叩首伏罪,再度请降。胡宗宪温语慰谕,命徐海屯驻于沈庄河东待命。”要知道胡总督欲用计围歼徐海,不会将“屯兵于平湖城外”倭寇,命屯到百里以外的南汇下沙沈庄吧?问题三是,人物借来不避讳。文中说“其时沈庄有一秀才沈维锜……进见浙江总督胡宗宪密议”,设计歼倭寇。沈维锜实有其人,但他是平湖清溪人(见《清溪沈氏家谱》,平湖图书馆藏)。《程志》也将其列入“尚义人物”,记述他受总督胡宗宪礼聘,参与设计诱降,并独往沈庄游说徐海,以麻痹倭寇最终围而歼之,立下首功。“督府欲疏请大用,维锜志在科第,不欲以军功显,固辞。督府壮而许之,但奏免沈氏十年田税。”再说,如果沈维锜是南汇下沙沈庄人,那么,他(正德丁丑年生(1517),与元末明初购置沈庄的沈维四要相差将近200岁,“维”字一辈是不大可能的。但作为如此一个大家族的后辈,取名也不会与祖宗不加避讳吧。
因此,明代抗倭所发生的“沈庄大捷”,地点在平湖的清溪沈庄显然是史实。

“倭寇”,这不是凭空的谎言斯里查潘。2011年12月11日(周日)上午,《厦门晚报》记者萧春雷从宁波来平湖参观李叔同纪念馆宇宙农民。他又是厦门文化研究会的理事,我当时作为市李叔同纪念馆馆长,演员阳光况且曾与之在厦门碰过面,就接待了他。在接待中得知,他应《中国国家地理科学》杂志相约写有关浙江明代抗倭的专稿,就先到宁波跑了镇海后,正将去舟山采访。因一直想来李叔同纪念馆参观,故顺便来平湖一转,当天下午要回宁波。他并不知道“沈庄大捷”就发生在平湖,因此,那天中午后我专程陪他去了趟林埭,请陆伯鑫做向导踏访了清溪桥古战场旧址。事后,他的专稿登载在2012年第二期的《中国国家地理科学》“浙江专辑”(下)册中。最近我才借到一阅,发现撰文者的署名为郭又惊,不知是用了化名,还是合作撰稿署名。由福建人写浙江事给人一惊,还是文章的观点要让人惊了“又惊”?文章的标题是《倭寇,一个王朝的谎言》。此文的观点,颠覆了一个史书上长期以来的历史结论,作者勇气可佳,也只有在今天,一个思想真正解放而更加开放的时代,才有真正的百家争鸣环境。文章是登出来了,学术允许探索,也无止境。作者有作者的视角,读者也有读者之看法。但有一点,我们读史不仅是要搞清些什么,更重要的是该记取点什么!
本人在阅读该文后,提出如下看法——
一是不能以今天的标准看待既往的世界。在此,我愿引用本月9日《报刊文摘》转摘本月2日《文汇报》上学者的观点。南京农业大学中华农业文明研究院院长王思明撰文说,中国古代以小农经济为特色,因此很多人常常想当然地认为,中国农民不思进取,自我封闭。这实际上是以今天的标准看待既往的世界。郭文写道:“出身农民巨毋霸,对蓝色文明无知且反感的皇帝朱元璋于洪武四年(1371)颁布了一道海禁令——‘片板不许入海’,仅剩下一种扭曲的官方朝贡贸易。”作者倒没有点到朱是和尚出身,但我们不能怪一个600多年前的开国皇帝,不懂“蓝色文明”,缺乏开放意识。要知道,从明朝建国之日起真夏竜,太祖朱元璋就把“重农抑商”确立为本朝的基本国策。
明朝立国之初,在政权根基尚不稳固的形势下,一方面要恢复和发展因战乱而遭破坏的农业生产;另一方面朱元璋深恐东南沿海地区的元朝残余势力,特别是张士诚、方国珍的残部与来自日本的海盗(即“倭寇”)相勾结,导致海疆不靖,危及朝廷的统治,便颁行“海禁”政策。在中国一统,天下大定之后,以建立和维护小农自然经济的农业社会为取向的明朝统治者,实行闭关锁国,是以维护本朝社会秩序的稳定为前提的。至于“朝贡贸易”,仅是以大明王朝的脸面带有封建宗藩政治性色彩的“贸易”,是根本阻挡不了需求的现实。因而出现官商勾结,官员腐败,走私猖獗,导致日本贡使“争贡事件”的发生。嘉靖朝进一步强化了洪武朝开始实行的海禁措施,加大取缔海上走私的行动,直至东南沿海最大、最有名的海上走私贸易港口——“舟山双屿港,500年前世贸中心的覆灭”(郭文中的小标题)。当时,受朝廷任命提督浙闽海防军务且领兵进剿双屿港的朱纨,就强烈主张“严海禁以绝盗源”,不惜以禁绝国际贸易来换取海疆安全。在这一点上,当时明廷的绝大多数官员,包括后来受派处理东南海防事务的明朝官员和将领,如著名的戚继光、俞大猷等,实际上都与他持有相同的看法。这些人都是“蓝色文明无知”者,在今人看来是与历史发展趋势背道而驰。要知道:这正是历史的局限性,我们后人不能以今天的眼光去苛求前人的局限。
郭文更是感叹:“及至明末清初,立足闽台的郑氏海商集团依赖东亚海上贸易网络,北拒满清,东驱荷夷,再度将中国民间海洋力量推向巅峰,却也在不久之后又被清廷扑灭。明清两朝的残酷海禁和连绵不断的打击,终于使野性、坚韧、强悍的中国民间海洋力量彻底失败。中国与大航海时代失之交臂。”读过历史的人都应知道,郑成功收复台湾功垂史册,但也明白清政府咋会允许一支抗清力量以台湾为根据地虎视清廷呢?至郑成功孙子手里,清统一了台湾,设置台湾府。从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巩固来说,当时清政府统一台湾,加强了台湾与大陆的联系,也巩固了国家的海防,这也是历史的发展趋势。而该杂志单主编,在本期卷首语《大海,为何没有拨动浙人的心弦》中,更有点情绪偏激地说道,我们的历史是“虚构了一场持续近200年的中国人抗倭的民族战争,甚至塑造了戚继光这个所谓的民族英雄,虽然戚继光打过99次胜仗,杀过成千上万的人,但我查遍了史书,却没有找到戚继光杀过一个日本人的记录。他杀的都是中国人,但他却成了民族英雄,甚至有人说他比岳飞和文天祥还伟大……戚继光不走下神坛,成千上万被杀害的以海为生的冤魂就无法进入历史,中国就不会有海洋文学”。他还责问电影、电视和小说界“王直这等英雄的事迹为何却无人问津”?我想,还是让我们看了新片《荡寇风云》后再来讨论吧!
二是“倭寇”,这不是凭空的谎言。郭文认为:“嘉靖倭寇的起因似乎与日本人没什么关系——双屿港的主角其实是中葡商人。最早闹出争贡事件的虽是日本商人,乘坐的却是中国船。嘉靖时期,日本根本没有能力造出横渡东海的海舶。况且,明朝时蒸汽机尚未发明,海船越洋需要依靠季风,一年间往返次数受到极大局限,再加上当时日本正处在战国时期,各地领主混战不止,在这重重阻碍下,连基本的交通工具都没有的日本人想要大举侵扰中国沿海,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”但郭文在另一段文字里却又写道:“王直败走日本,此后数年,王直居留于日本平户,他带来了中外商船,使平户成为繁荣的国际贸易港,深受当地领主欢迎……其建造的巨舰可容纳两千人,甲板上可以驰马往来,而‘三十六岛之夷,皆其指使’”。后来,王直被胡宗宪诱降,“他先派义子毛海峰领军回国助官军剿贼,随后率精锐千余人,乘‘异样巨舰’回到舟山岑港,大兴土木,预备开市。胡宗宪要他来接受官职,他坦然前去郑文迪,没想到,一去便被扣留了”。因为明廷是不会请他回来做“红顶商人”的。
而郭文倒也承认:元末明初时与方国珍、张士诚余部勾结犯山东的倭寇,这个时期的倭寇基本为来自日本的“真倭”。但又申明后期倭寇,即16世纪的嘉靖大倭寇则为“假倭”,确切地说是“中国之寇”。但郭文却又写道:“可以说,翻遍嘉靖年间的抗倭史料,倭寇首领中的日本人极为罕见,即使有,也是无足轻重的低等小头目。再者宛如爱情,中下层的‘倭寇’中,到底有多少日本人呢?据《嘉靖实录》称:‘盖江南海警,倭居十三,而中国叛逆居十七也。’这已经是史籍中对真倭的最高估计了。而根据一位被倭寇掳去50多天的昆山人的回忆:‘大抵艘凡二百人,所谓倭而锥髻者,特十数人焉而已。’”
那么,作为“伪军”大头目的“中国之寇”王直、徐海等,他们的靠山是谁呢?王直逃往日本,与平户藩主松浦隆信相勾结,在萨摩州的淞浦津建立了根据地。郭文描述道:“在遥远的东瀛,他自称徽王,以信义取利,控制了东亚海上贸易,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大海商……史料描写烘托出了王直的赫赫威仪——绯袍玉带,金顶五檐黄伞……侍卫五十人,皆金甲银盔,出鞘明刀。”徐海逃往日本,投靠萨摩州藩主岛津的门下,不久就崭露峥嵘。嘉靖三十五年(1556),徐海伴同大隅岛大名之弟倭寇头目辛五郎等人,带领大隅、萨摩等地的倭寇杀将回来。但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徐海终究命归清溪桥下。郭文着重清溪142个字,且以带点同情的笔调说:“徐海投降后仍被官兵围歼,走投无路,在平湖林埭镇独山塘投水而死。”事实上,徐海、陈东等人虽向官军投降,私下却都留了一手以备不测。为了彻底制服这些真假混杂的倭寇,胡宗宪设下以敌制敌之计,历史才留下了“沈庄大捷”的实录。

血的教训还是应该记取的。
日本是个岛国,资源贫乏,历来有向外扩张之心。当国内稳定时刻骨铭心造句,正常的对外贸易还是守规矩的。但“倭寇”一词并不是凭空产生的。从历史上看,在日本处于南北朝和战国时期,岛上大名(即封建大领主)割据,战乱不休。而由日本诸岛的武士、浪人和奸商合伙组成的海盗团伙,从元代起就时常对我国东南沿海一带进行骚扰和掠夺。明朝初年,日本倭寇更与流窜到海岛上的方国珍、张士诚余部勾结在一起,骚扰东南沿海地区。
据《海盐县志》记载:“明洪武五年(1372)五月二十一日,倭寇窜犯澉浦,杀掠居民。洪武二十六年九月,倭寇抢掠澉浦。翌年正月,又犯澉浦。永乐二年(1404)夏,倭寇窜犯县境。十四年五月,倭寇大掠县境,毁民房,杀守戌,虏人驱畜无数。正统十四年(1449)夏,倭寇窜犯县境,杀死官军。成化十二年(1476),倭寇突至,县城戒严,乃退。嘉靖二十七年(1548)倭寇犯黄湾,秦驻坞。十月,倭寇掠郑家埭、包家埭而去霸王新传。”
《浙江通史·明代卷》也写道:“据记载,嘉靖三十四年(1555),一股五六十人的倭寇邹明皓,从登陆后,沿途烧劫掠,越过杭州北新关,从淳安进入安徽歙县,经绩溪,旌德,泾县,攻陷南陵,流劫芜湖,绕了一个大圈后,流窜到南京城下。当时南京城内有驻军12万,但将领们一个个惊恐万状,居然紧闭城门不敢出战,这股几十人的倭寇,竟得意洋洋地从南京城外开了过去。”明军实在是窝囊,将领腐败无能,看来,这来势汹汹的应该是“真倭”。这不禁让我们联想到在这382年后的1937年12月13日,那一次惨绝人寰的“南京大屠杀”。
另据史料记载:1471年,正值明朝成化七年,朝鲜成宗二年,作为朝鲜相臣的申叔舟在其《海东诸国纪》中,就感觉到了来自东邻岛国的危险,认为日本欲壑难填,只有安抚好日本,才能维护海疆安全。100多年后,申叔舟的担忧成了事实。1592年,即明朝万历年间,也就是在1556年“沈庄之战”结束后36年,这时已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派小西行长加藤清正等率20万大军侵略朝鲜。朝鲜被侵7年之久,几乎亡国。历史再往后过了340年,日本人的野心就更大了,想想发生在20世纪三十年代我们所经历的13年的抗战,以及那些从金山卫、全公亭登陆的侵略者……这血的教训还是应该切切记取的!

还记得那天,我陪那位萧记者回来后,感慨良多,即写了首绝句——
客来南闽觅沉钩,绕过农家竹苑兜。踏间沈庄风火事,清溪桥畔水悠悠。
今天想来,萧记者的文章也只是一家之言,他想理清史实也好,他为500年前“中国与大航海时代失之交臂”而痛心也可。至于那期杂志的主编所发出“浙人为什么对大海无动于衷呢”?或许不过是一时愤激罢了。历史书也不是轻易可改动的,戚继光在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中,一向是与岳飞一样巍然特立的。清溪人将“平海寇碑”矗立在清溪桥畔,是要告诉后人:清溪有过这样一段不能忘却的历史!
2017年6月14日夜草

2017-11-24  •  浏览 (65)